那天,聽著不斷的鋼琴聲,大浜感到再也無法忍受。他看到八重子帶著四歲的女兒出門倒垃圾,于是乘機攜帶一口菜刀溜入奧村家,首先將正在練習鋼琴的奧村長女,八歲的真由美刺死,接著將自己先回來的奧村次女洋子殺死,然后寫了一張便條 – 就是后來**描述兇犯“寄簡留書”的那一張,內容為:“給你們造成了麻煩,說聲對不起。搬來的時候你們也沒有打招呼,卻做出這樣讓人難以忍受的事情,這是(考慮對方)感受的問題。(我是)人,本來并不想變成殺人狂魔的。”
正寫著,八重子回來,沒有發(fā)現家中的異樣,還去洗衣服,剛按下洗衣機的啟動鍵,大浜又將其刺死。沒有警察的追捕,大浜在兩天后自首,他在審判中請求判自己死刑,用他的說法,本來就是快被鋼琴聲逼死了,當時是抱著寧可死也不受這種折磨的念頭去殺人的。大浜最終在1977年如愿以償,被東京高等法院判處死刑。
在逐漸富起來的社會中,人們追求中產階級抑或小資的生活,并把它作為夢想乃至攀比的砝碼。在日本的七十年代,鋼琴是中產階級家庭的體面象征,所以日本人無論有沒有條件都想方設法去買一臺放在家里。1972年,在日本家庭中,鋼琴的普及率達到了10%,這一年日本的鋼琴生產達到33萬臺。然而,這種攀比,自然帶有了“有條件要上,沒有條件創(chuàng)造條件也要上”的特征。
比如出事的奧村家,其女兒練琴的房間,只有三帖榻榻米大,換算成公制不到八平方米,這樣的地方彈鋼琴,就算不輪到奧村這樣敏感的鄰居,恐怕也會讓四鄰不安吧。奧村家事件在日本引發(fā)深刻的反思,此后日本出臺了一系列法律,來規(guī)制擾民噪音的發(fā)生。例如,1979年,日本發(fā)布了《卡拉OK噪音管制條令》,在住宅區(qū)深夜唱卡拉OK,成了違法行為。事件二十年后,日本的鋼琴大量被震動性要小,而且可以用耳機收聽的安靜型電子琴替代,與大浜殺人事件的影響可說是密不可分的。